子言慕雨

看自己看得闹心

【雷安】咖啡

_超级小短篇
_丢手机的怨念
_我的存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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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还在刮着风。

屋内的柴火被烧的噼里啪啦响,安迷修起身去倒了两杯咖啡。一杯加糖,一杯不加。他端起无糖的抿了一口,差点没喷出来。但是安迷修耐着性子把这杯咖啡喝下去了。安迷修擦擦嘴,不明白雷狮怎么喜欢喝这种东西。

他看着桌子上另一杯咖啡,没有动。安迷修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子的一端,然后听着风声。

雷狮一周前没了消息,安迷修联系不到他。

咖啡凉了下去,安迷修记不起来自己坐了多久,似乎太久了,也似乎太短了。没了香气的咖啡在桌子上,杯中的水面纹丝不动。

外面风好大啊。安迷修想。冬天的风总是裹挟着寒气,冻到骨子里那种,任凭炉中的柴火怎么烧,都融不掉那一股寒气。安迷修端起杯子,将咖啡泼洒在火焰上。

火焰熄灭了,屋子里没了声息。

那种安静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有人敲门。











雷狮从门口骂骂咧咧的走进来,迎上安迷修惊讶的眼神。

雷狮特别认真地说:“我手机丢了。”

[雷安]蜜汁短篇

_瞎写写,把伏笔捞一捞
_海玫瑰篇目的另一个视角
_论一个隐晦的告白多么让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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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朋友,叫安迷修。某天他死缠烂打求我给他捞了朵海玫瑰,累死我了。 我觉得他这种绅士型的人物肯定是要去讨姑娘开心的。

结果他把玫瑰送男人了。 ……怕不是个假的安迷修。

他还被对方教唆着去了酒吧,喝了个烂醉回来。送他回来的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把安迷修搬回宿舍,他尽量撸直他的大舌头和我说话:“你和他一个宿舍?”

我点头。

“啧。”他看我像是看仇人一样。

我:……发生了什么?我似乎被人自动带入了某种角色?

送走门口的老爷,我转头看门内的大哥。安大哥已经醉成猪了,躺在床上睡得展展的,脸是一个十分二逼的表情,边笑边说:“嘿……恶党,想不到……吧……”

想不到你个大头鬼。我恶狠狠地踹了一脚他的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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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就是不一样的世界了。

门外是硝烟,门内是香烟。我点燃一只烟,把白色的气体吸入肺中,安迷修从另一侧走回来,手里拿着一包刚开封的烟。

我挑眉,道:“会抽烟了?”

他摇头,回答:“没收来的。”

周围有烟味,还有血与土的气息,军服粗糙的布料把人皮肤磨肿,难受得很。但是安迷修看起来很高兴,他拿着那盒烟在一旁把玩。

“我说,”他开口,“要是我死了,你就把我的狗牌扔了吧。”

我不满:“什么死不死的,说话不吉利,再者我又和你的牌子没仇。”

他只是笑,不说话。

日后再想来,他大概已经知道这场战争的阴影中,阿特波洛斯已经在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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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吻了。”安迷修一本正经地对我说。

“啊?”我扭头,手上裹纱布的动作慢了下来,这种小女生的言论出现在安迷修嘴里挺维和的,“哪个姑娘?”

“男的。”他还是一本正经。

“……”我一下忘了台词,不过安迷修是个有分寸的人,也是个死倔的家伙,所以我拦不住他。况且爱情这个东西,定义很多,但来的时候如同阳光照进黑暗,也拦不住。

我忍住尬笑,也努力一本正经:“叫什么?”

“雷狮。”

哦,我仔细想了想,是前些天来海军的家伙,那家伙看着眼熟……似乎就是他拉着安大哥喝酒,还想用眼神捅死我。不过很不凑巧,安迷修被调离海军了,去了陆军。其实陆军也没马,会跑的水箱倒是有几个,不知道安迷修为何对马如此执着。

“那感情好呀,你有个伴儿了,有人能和你一起,简直为民除害,你不用祸害小女生了。”我回答。

安迷修看着我,忽然沉默。半晌,才笑道:“是啊。也祸害不了人了。”

我看着他,有些生气,但我又觉得他有事瞒着我,瞒着他周围所有人。

眼睛从来不说谎,你笑的时候,你的眼睛还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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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役,我因为重伤被退货回后勤,所以没能见上安迷修。前线传来战报,一次一次,将领报告战况,安迷修的声音还是那么冷静。

但是情况很不妙,敌军已经开始突进,可是我军已经没人能拦下这只钢铁巨兽了。

然后安迷修传来信息,能把人气死的那种。

他说他要去炸碉堡。

炸个屁。我骂他。你又不是英雄,也没人把你当英雄,你安安稳稳地坐在上校的位置指挥战局不好吗?你还拿了我一支海玫瑰送人,被送的那人岂不是要气死?

其实我没骂出来。

因为爆炸声在我骂出来之前先响了,我觉得那像是阿特波洛斯在嘲笑我们。那声爆炸声太大了,我以为我聋了,其实没有,只是我哭得太大声,让我听不见其他声音了。一个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真的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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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会不会被他气死啊。

我在清理战场时候拐着我的瘸腿去找安迷修。结果不用说,人没找到,尸体也没。因为周围零散的噩梦太多了,分不清是谁的了。

但我找到了雷狮。

雷狮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小铁片。我眯起眼睛看去,发现那是狗牌,雷狮把那个狗牌和自己的挂在一起,然后没了动作。

雷狮背对着我。阳光撕裂阴霾,笼罩在他身上。有风,很小,很轻,吹不动一粒尘埃,却把两块军牌吹起,吹得叮叮当当响,像是风铃,怀念着什么。


[雷安]黎明时

_小学生文笔慎
_想写一个俩人合作的故事,然后……就这样了[。
_末背景,哨向设定。
_雷总哨兵,安哥向导,不明显。无精神体出场。打斗场面写得和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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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跃起,腰肢力量为辅狠狠挥下雷神之锤,所到之处雷光乍现,地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雷狮手腕翻转,雷神之锤随着他的动作再一次落下惩戒,狠狠地捶打在地上的生物身上,地上的东西已然被砸成肉饼。

褐色的血液混杂腥臭的气息溅在雷狮脸上,雷狮露出嫌恶的表情,用袖子擦去脸颊上的血污。

-雷狮。

脑海中有人叫了他的名字。雷狮把雷神之锤扛在肩上,不耐烦地回应道:“啊?”

-你那边处理完了吗?

“废话,”雷狮踹开挡住自己的路的尸体,开始回忆回去的路“你一个向导都搞定一边了,我这个哨兵要是还没弄完就太没面子了。”他按照记忆里的路线返回。男人的身后是成堆的尸骸,在人工制造的探照灯光下显得十分诡异。

对面沉默了。

雷狮以为对方闹小脾气了,有点不可置信地问:“安迷修?”

-嗯?总之你可以返回临时基地了。

雷狮活动了一下关节,脚下凝力,身体如同子弹一般飞出,仿佛能留下残影。哨兵超人的速度让他能以高速在地表上来去自如。

雷狮就想赶紧见到安迷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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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人们开始见不到太阳?大概是十五年前吧,一场失败的实验所溢出的气体导致人体开始变异,于是人类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怪物。哨兵与向导完全免疫了这种气体,于是他们担任了铲除怪物的重任,但怪物死后身体生出黑烟,久而久之遮蔽天空,让人再也没见到太阳一眼。

人类的眼泪越流越多,形成了小溪;怪物的尸体越堆越多,遮盖了太阳——这是大人们骗小孩子说的。太阳只是单纯的被黑烟遮住了,所以人们只能依靠人造太阳生存。

存活的人类将住所转移到了地下,原因很简单,地上已然被怪物占领了,但地上和地下的入口处常常有怪物入侵,经过高层会议,决定每个月派出一对哨向去维护入口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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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和雷大爷有什么关系呢?

雷狮嘴角勾起笑容,紫色的眼睛亮亮的,手里攥着一个方才在地表收集到的小东西。

哨兵与向导之间可以进行意识交流,同时,向导也可以检测哨兵的心情状况,这可以快速调节哨兵的战斗水平。

当然,雷狮和安迷修是一对意外,安迷修完全不乐意帮雷狮调节心情,美名其曰:累。

所以安迷修肯定不知道雷狮现在在想什么。

雷狮在临时基地前停下了脚步,三步并作两步,大跨步上前,选择了用脚开门。踹开门的雷狮大佬发现,没有预想中安迷修的斥责,客厅里空无一人,但是安迷修的爱剑被整整齐齐地放在一侧,明显是被主人擦拭过了。

安迷修回来了。

雷狮做出判断,五感开始捕捉房间内的每一个动静。自己的地盘上还能丢了猎物?开玩笑。他睁开眼睛,眼中是一片愉悦——他找到他的向导了。

他顺着自己捕捉到的线索开始行动,但还是有一定的困难。雷狮来这里不过三天,百分之八十的时间是在外面闲逛,并不熟悉这个地方,但安迷修作为一个安分守己的好好先生,自然是常在这个临时基地里活动。

他走过书架,那里只有无数地表报告和一张合影。是雷狮和安迷修正式成为哨向组合的一张合影,听起来挺有纪念意义的,但实际上这张照片里的两个正拿着拳头往对方脸上贴。

雷狮走过卧室,这里他被安迷修抓得背上留下数道血痕,现在想起了还觉得这人怎么总是不安分,明明口口声声称自己是最后的骑士。

他摩挲着手里的小东西,脚上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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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安迷修真是个冤家,从进入塔开始,他们就处处见面,处处看不顺眼。两人打架已经是习以为常,比格瑞那种推开推去的拒绝要直白的多,通常是雷狮先挑起事端,然后安迷修选择以暴制暴。令雷狮颇为惊讶的是,安迷修他,是个向导。

于是在一次意外中,两人从地上打到了床上。第二天雷狮大爷就拿着锤子翘着二郎腿坐在训练营大厅,宣布安迷修成为自己的向导。天知道安迷修当时是不是想捅死雷狮,可是那天早上安迷修腰实在是太疼,就没有目睹雷狮大爷这个高调的宣布场面。

想起过往的破事,雷狮还是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但是两个人只是哨向组合关系,或许还有一层肉体关系。两人并没有情侣这一个头衔。

因为雷狮曾经对自己小队的成员说过:“我要在黎明时候和他告白,绝不食言。”于是第二天太阳就瞅不见了了,鬼知道雷狮遭遇了什么。

雷狮不告白,安迷修更不可能,这位脸皮薄的和纸一样的骑士先生在大众前还是很要面子的。

于是这件事就被搁置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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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

安迷修听见动静,从仓库走出来,与雷狮撞了个满怀。雷狮顺手一捞,把安迷修抱住。安迷修一脸懵逼,但也没过多挣扎。

雷狮拒绝向导的情感操纵,安迷修也懒得这么做,于是雷狮常常用拥抱或者强吻来平复哨兵易怒的心理,同为哨兵的凯莉常常把这种行为调侃为“充电”。

不多时,雷狮便松开了安迷修,一副霸道总裁的口吻:“你在仓库做什么?”

安迷修没多说话,挥了挥手里的一本小册子。雷狮仔细一看,发现是本童话,上面用花体写了“黎明时”。

“童话?你还没长大啊,白痴骑士,还沉浸在自己乐于助人的过家家游戏里啊?”雷狮似笑非笑地看着安迷修,眼中已经是可以实体化的嘲笑。

“得了吧,”安迷修摆了摆手,强硬地回击道“你这个怙恶不悛的海盗不也是整天抱着小孩子拼的船舶模型傻笑么。”

雷狮非但没恼,还有丝小得意。安迷修正好奇这家伙今天怎么不继续互相伤害了,然后就迅速反应过来自己的书没了。

“哟,还有插图。”雷狮饶有兴趣地翻着童话书,几页之后,他的指尖停在一幅插图上。

那是一幅照片,是这本童话里唯一真实的地方。那是黎明的景色,这个景色在雷狮的记忆里已经消失了五年之久,本以为是最常见的景象,如今看来却让人怀念的不行。

“怎么,有点怀念?”这回轮到安迷修嘲笑雷狮了。

雷狮沉默了一下,而后将指尖覆盖在书页上:“有点。”雷狮还记得自己那时候的宣言,所以才怀念。

手里把手放回口袋里,手指接触到他捡回来的小东西。那是一枚戒指,银色的,能在人造灯光下闪闪发光的那种。

它在阳光下也会很美。雷狮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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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三天兽潮。”安迷修边开罐头边说道,罐头上印着一个笑脸,雷狮觉得罐头在嘲笑他们。

“哦。”雷狮接过罐头,挖出一块放在嘴里,味同嚼蜡。其实也和蜡差不多,毕竟哨兵的五官过于敏感,制作人自然会把食物做到最无味的程度。

安迷修又打开一个罐头,坐在旁边吃。能把一个没什么味道的罐头嚼得津津有味,没谁了。可见安迷修已经习惯了哨兵的食物,某种意义上比雷狮更习惯。

“到时候会投放驱逐烟?”雷狮把空了的罐头放回桌子上,头枕住手臂,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

驱逐烟是地下工作人员最新的研究,经过实验证明可以驱逐黑烟。

安迷修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才开口道:“是,上层说会派其余哨向来地表。”

雷狮哼了一声,坐姿更加嚣张,语气也更加不满:“在那群家伙上来之前,是咱俩顶住喽。”

安迷修点点头。

“麻烦。”

“你现在想说你顶不住了?”

“怎么可能。”

雷狮送了安迷修一个鄙视的白眼,然后开始闭目养神。雷狮对自己以一敌百的战斗力很有信心,他对安迷修能以一敌九十的战斗力也很有信心。但是他对两个人敌一千实在是没什么信心。

雷狮正在愁这摊子破事,眉间却在毫无防备之时被人蜻蜓点水吻了一下。雷狮睁开眼睛,看见一脸若无其事的安迷修。哨兵挑眉,随即笑出了声。

安迷修权当没听到,把罐头的残骸收拾起来扔进垃圾箱。

你觉得黎明是什么样的?

普通人会说,黎明是太阳刚刚升起的景象;逗比会说,黎明是各种各样重名的家伙;文艺青年会说,黎明是希望,是胜利。

雷狮会说,安迷修是他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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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的声音响个没完,叮叮叮的声音在雷狮听来像是炸弹,炸在耳朵里的那种。雷狮终于从床上跳起来,拿起闹钟,让它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碎了。”安迷修看着地上闹钟的碎片,心里很是惋惜。

雷总毫不在乎,大手一挥:“闹钟而已,我再给你找一个来。”

安迷修沉默。大兄弟,你该不会忘了这个就是你找回来的第五个了吧。

洗漱完毕后,雷狮淡定地拿起吹风机,呼啦啦的一吹,一个凌乱而不失帅气的发型诞生了,雷狮拿起头巾系在头上。

目睹了全过程的安迷修只能表示,雷狮吹头发速度越来越快了。

等安迷修准备完战斗服时,雷狮已经换好装备准备出发了。雷狮与生俱来的那种气场与黑色的战斗服相得益彰,他全身上下都有着蛊惑人心的魅力,仿佛是野性的代表,让人联想到荒原与自由。

安迷修从自己的想法里挣脱出来,继续擦拭自己的爱剑:“你巡视西边,我去东部。”

雷狮一个字也没说,扛起雷神之锤就奔向目的地。

安迷修探测了一下雷狮的位置,确定对方走远了之后才将双剑配带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东西。是戒指。那是安迷修第一次和雷狮出任务时候在地表捡的,有些褪色,看起来有那么些旧时代的意思。

安迷修把戒指抛在半空中又接住,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再塞回抽屉。安先生觉得,他可以再等一等,等自己和雷狮都活过兽潮,都见证到太阳再次现身的时候,自己再开口。

海盗和骑士都不知道对方也揣了一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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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液晶屏上显示正午十二点的时候,雷狮收到了来自安迷修的精神交流:

-我看到了一株草。

“哦?”雷狮包扎着自己的手腕,心中却也是被好奇占据可大半“地表还有草?”

-很神奇吧,我也觉得。

“你别是打怪兽打得眼花了。”雷狮坐在一块石头上,强迫自己无视身后散发恶臭的怪兽尸体,可惜尸体完全代替了眼前的景色,仅仅无视身后一只根本不够。

雷狮抽了抽鼻子,感觉到了安迷修将他的嗅觉水平下调了三十百分点左右,来自怪兽恶臭的压迫感开始缓和。

-那我会欣慰自己比你眼睛花得晚。安迷修淡定地回应,把雷狮也一并拉入“老眼昏花”的行列。

“哈,那你这骑士肯定是脑子也花了。”雷狮嗤笑,一副不怼安迷修爷就不高兴的样子。他眯起眼睛,看向地平线出嗅到血腥味而来的怪物。雷狮从石头上跳下来,舒展了一下身体:“不和你这家伙废话了,我要开工了。”说罢便一个箭步冲出去,留下原地沙尘弥漫。

安迷修这边还处于休息状态,闻言也没嘱咐什么,只是淡定地打开饮用水喝了两口。

他们全程都没有问一句对方的状况。不是因为疏远,而是因为太过亲密,亲密到给予对方毫无保留的信赖,认定对方能在这片黑暗之中杀出血路。

他们之间的感情就是这么简单,没有荡气回肠,没有缠绵悱恻,只有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对话,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到处闲扯,开始对骂。那是活着的象征,也是一份旁人难得的十足十的信任。

当未来这个名词的重量变成两个人时,感情就会变得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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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的报时器变为十二小时,雷狮对危险敏感度也越来越高,安迷修为了让雷狮不破坏东西不浪费体力,干脆又把童话书拿出来。

雷狮不屑地哼了一声,闷闷地接过童话书。

他轻轻一翻,书页停在那张照片上。这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童话呢?其实是俗的不能再俗的剧情,雷狮认为完全配不上这张照片,然后雷狮碰了碰自己的口袋,觉得有点打脸——因为雷狮自己也想上演这样俗的不能再俗的剧情。

“你就不能拿点成人的东西来看吗?”被自己打脸的雷狮愤愤不平地合书,回头对安迷修发表疑问。

“……”安迷修思考了一下,而后模仿雷狮的语气幽幽道“千金难买爷高兴。”

“哟,”雷狮听对方这语气耳熟,便笑起来“嫁狮随狮?”

“嫁狗随狗。”安迷修坏笑。

雷狮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对方已经默认“嫁”这个字了,这足够了。

最后安迷修也没找来成人书籍,好好骑士决定直接把海盗丢在一边进行放置,自己则去调试通讯设备,确保其他人的接应顺利进行。

_王子在黎明下捧起花束,他的声音如此动人:“我的玫瑰,我的天使,我的爱人啊,我日日夜夜思念着你,思念如此折磨我,使我痛苦,而当你呼唤我时,我便放下所有伤痛,回应你的呼唤。”

俗,真俗,但我还不如一个俗套的童话。雷狮郁闷地想。他把那个小东西又拿出来,抛入空中又接住,雷狮望向窗外黑漆漆的天空,忽然想:万一黎明时我被闪瞎了怎么办?但转念一想,没有童话故事以王子告白时被闪瞎而结尾的,如果有,那就是在为难他雷日天。

人工操作的机械灯逐渐升入上空,为战场打造一个方便战斗的舞台。

他很久没和安迷修一起迎敌了。安迷修独来独往成了习惯,雷狮在人堆里自顾自也是习惯,两人实力不俗,分散战力反而是个更好的选择。于是乎,他们成了第一对分散战斗的哨向组合。

机械灯打开了开关,白色的光亮得刺眼。

雷狮刚想眯起眼睛,却发现自己的眼睛的感光系统已经降低到了正常人的水平。雷狮用余光瞅了眼安迷修,后者还在摆弄通讯器,但雷狮知道安迷修也在时刻关注自己,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然而视力没有下降的雷狮看见远处黑漆漆的东西,通讯器开始发出滋滋的声响。雷狮第一时间做出判断:“兽潮。”

安迷修蹙眉,扩大精神探测的范围,脸色很不好看。

“乌鸦嘴。”安迷修白了雷狮一眼。

“只能说明我眼力好。”雷狮回敬安迷修白眼。

两个人边吵边换装备,到最后两人吵架的内容逐渐趋于小学生水准,越吵越得劲,一副抄家伙的架势,最后吵得口干舌燥,只能停嘴。

两人背靠着背,背部的温度开始飙升。安迷修闷闷地喝着水,目光扫过身后的人。雷狮闭着眼,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翳,让锋利的五官显现柔和。

安迷修有点愣,心道:雷狮难不成还学会伤感了?下一秒却见对方逐渐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安迷修被吓得更呆了,猝不及防被对方拉过去,脑袋磕在雷狮的胸肌上。

安迷修想吐槽:你又不是姑娘,把我拉在你胸前,我可是一点都不高兴。

但是雷狮没说话,也没松手。安迷修感受到环绕在自家哨兵周身的焦躁,就也没吐槽,把手环住对方。

“我会回来。”

“我也是。”

————

“伟大的海盗团长也会后退啊?”

“只有你这样的白痴才会只冲不退吧?”

“半斤八两。”

雷狮的右眼被血糊住,本来可以干掉的血渍却因为汗水再次粘腻,沾在睫毛上。雷狮不耐烦地撇撇嘴,决定战略性后退,于是后退的雷狮正巧撞住同样后退的安迷修,两人的背再次贴在一起。

于是发生了上面的对话。

雷狮抬手蹭掉脸上的血污,偏头吐了口血沫,然后重新握紧雷神之锤:“屁,我还能一打十。”

安迷修用余光扫了眼雷狮,雷狮右臂上有一道可怖的伤口,简单的包扎止不住伤口的扩大,更何况他们还在剧烈活动气,不过安迷修知道雷狮不会说有事,只要还能喘气,就还能打。

安迷修又好气又好笑:“别吹了。”他自己也好不在那里,腿部受伤导致他无法及时躲避怪物迅猛的攻击,因此安迷修才开始后退。

“那群死人别是在地下看戏不准备上来了。”雷狮踹飞一个准备咬上来的怪物,咬牙切齿道。

安迷修挥起双剑,用力斩下,把自己的怒火全部发泄在战斗方面:“鬼知道。”

他们都很累了,整整十二个小时都在战斗,战线从东西两侧被逼到临时基地前,如果再被推进,那么他们就前功尽弃了。

雷狮没力气和安迷修废话了,骨头咔咔的,累的要散架一样。冷汗一层一层的,他的感官高度警戒着周围,却又因为如此灵敏的感官,让疼痛霸占了大脑的部分思维。不过雷狮再没有退后一步,因为他知道他的向导站在他的旁边,如此,便所向披靡。

雷狮再度抬起雷神之锤,冲向兽潮,霎时雷光四溢,如同利刃一般割裂空气,仿佛空气都随之燃烧。安迷修紧随其后,双剑流水似的斩过其中,清理掉漏网之鱼。

他们的配合,无论角度、时间、力道都把控的天衣无缝。哨向结合起来才是最强大的,这句话十分有道理,雷狮和安迷修结合起来就可以上天入地,这句话挺扯,却也不无道理。

他们还在战。

安迷修真的确定自己很累了,即使心理上不累,身体也禁不住超负荷的战斗。汗和血顺着额头流在脚边,腿都止不住地抖。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肺部火辣辣的疼,觉得自己像搁浅的鱼。但是他死死地握住剑柄,好像两柄剑粘在了手上。他不退,因为雷狮没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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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多久雷狮已经不知道了,等他看见看到支援分队迎敌的时候,激动得想骂娘。

他回头找安迷修,发现安迷修已经躺在地上冲自己比了个中指。雷狮也比了个中指,认为自己有雷日天的风范,于是踉踉跄跄走了两步,腿差点抖成震动模式。

“嘿,光。”

雷狮看着东方,看着许久不见的金色的光。他觉得这束光比人造灯更亮,更刺眼,也更让人怀念。

他伸手在口袋里摸了一把。

安迷修还惊讶于东方的金色,脸上却被一个东西砸到了。这么没公德心的只有雷狮了。安迷修愤愤不平地想,抬手准备把东西扔回去。

戒指。

安迷修惊讶地说不出话,然后感觉自己被整个人拎起来,牙齿撞住同样坚硬的东西——雷狮在吻他。安迷修没有恼怒,反而顺势抱住雷狮,回应了雷狮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吻。他们牙齿磕在一起,手臂连简单的收紧都很困难。

吻得都像打架。安迷修绝望地想。还有这家伙哪来的力气?

雷狮松开安迷修,脸上是一个张扬又不失得意的笑容:“如何?”

安迷修眨了眨眼,把自己找来的戒指也扔在对方脸上,砸了雷狮一脸懵。安迷修报复性地笑了:“如何?”

《黎明时》,王子和公主在一起了。

黎明时,雷狮和安迷修在一起了。

[雷安]海玫瑰

_七夕贺文?
_原创酒吧老板第三视角第一人称小学生文笔[躺
_雷安大法好
_谜一样的伏笔,你猜是刀还是糖?
_地点瞎扯,剧情瞎扯,性格瞎扯,我真能扯
_请勿带入三次。海玫瑰这个东西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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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们来来往往,在人群中穿梭。她们手中捧着玫瑰,大多是一支红玫瑰围绕着五只白玫瑰,这样的搭配有意凸现了红玫瑰的特殊性。

这是这里的一个小小的习俗:人们通常在这天表达心意,而拿着玫瑰的人用玫瑰回复对方。红玫瑰代表接受,白玫瑰代表拒绝。

还有海玫瑰。

我这辈子只见过一朵海玫瑰。海玫瑰必须将根茎浸泡在海水之中生长才能看出它的不同,它的花瓣会变成截然不同的颜色,好看得很。

“您好。”

我听到身后清脆的女声,一回头,便看到一个蓝眼的少女,少女头发上的粉色星星格外引人瞩目。她肯定不是来向我表白的,因为我的手里没有玫瑰。

“请问有什么事么?”我问。

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叫凯莉。”她特意停顿了一下“想了解有关雷狮和安迷修的故事。”

我苦笑了一下:“很遗憾,我不晓得他们的升职秘技,你可以看看报纸,去了解他们的故事。”

凯莉摇了摇头,手中变戏法似的出现一根棒棒糖,她把糖叼在嘴里,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我希望了解的是,他们在您的酒吧里发生的故事。”

————

我第一次见到他们,是在一个夏日的夜晚。

午夜过后,没有一丝风的夏日里,风铃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两个青年推门而入,一个扎着白色的头巾,多余的部分随着他的步伐飘动在空中,另一个则穿着一身制服,衣服上只有些许褶皱,看起来是个一本正经的人。两人的脸上都有擦伤和小片小片的紫青,看来是刚打了一架。

前者拉着后者坐在吧台前,笑着冲我说道:“老板,两杯伏特加。”后者闻声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低声抱怨道:“敢半夜出来喝酒,被抓住就不是扣学分这么简单了……”

“是啊,”我手上倒着酒,顺便应和了一下穿制服的青年“被抓住可是要关禁闭的。”

两人听到后看向我这边,眼中七分好奇三分戒备。

“AT军校,对吧?”我将倒好的伏特加放在两人面前,冰块与玻璃碰撞,像是风铃的声音“我以前也是那里的学生。”

“原来是学长。”白色头巾的青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您没有被分配出去么?”穿制服的青年蹙起眉,似乎在担心什么。

确实,AT军校是有分配的,但我有个特殊原因:“我没了一条腿,干脆就退役了。”

“抱歉。”他似乎有点后悔问了我这样的问题,清澈的眼睛里是看得分明的自责。

白色头巾的青年叫雷狮,穿制服的青年叫安迷修。俩人在校庆上找了个犄角旮旯打了一架,打完后雷狮提议干脆浪一把,于是两人就大半夜地出现在酒吧。

我没有问打架的理由,不过校庆上打架,恐怕是争同一个女孩子而演变的。毕竟AT军校的校庆向着全城市民开放,这天也能算是个“告白节”了吧。

雷狮灌了一口酒,酒下肚后,他用手背擦了擦嘴:“爽。”说着放下杯子,眼神深深地鄙视着一旁一点一点喝的安迷修“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喝个酒都抿着喝?你不会是没喝过吧?”

安迷修闻言,放下杯子,狠狠白了一眼雷狮:“你比我能喝,不见得比我男人。”

雷狮还想说什么,紫色的眸子看着安迷修手中的酒杯,终究是没说出来。他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尽,朝我挥了挥手:“麻烦再来一杯。”

我拿起瓶子,又为他倒了一杯:“免费。”

“谢啦。”雷狮短暂的道谢后又拿起杯子,准备豪饮。安迷修不经意地皱起眉,看着雷狮已经把杯子放在唇边时候才开口:“恶党,别指望我背个醉鬼回去。”

“白痴骑士,谁醉还不一定。”雷狮嘴角上扬,仿佛自己已经是占了上风,眼神中满满的挑衅。

说到底还是少年,安迷修一下就接下挑战。在雷狮满意的目光中饮尽杯中的液体,将杯子轻轻放到我面前,眼神坚定:“麻烦了。”

“当心喝到分不清东南西北。”我失笑,为安迷修续上一杯。

恐怕这两人的想法都是:只要我喝醉了就不用背旁边的傻逼回去了。

两人边拼酒边扒对方的黑历史,比如雷狮的宿舍里贴着无数有关船的照片,每日一看不亦乐乎,比如安迷修有一个小马玩具看起来贼幼稚,但安迷修珍惜的不得了,比如两人打架关禁闭打架关禁闭的重复循环……

我在旁边听着,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真能闹腾。

先被放倒的是安迷修。安迷修酒品不错,喝醉了之后只是愣愣地趴在桌子上,脸色酡红,眼睛盯着玻璃杯。他的眼睛绿茵茵的,好像能透过那双眼,看见其他东西。

“这么就醉啦?没意思。”雷狮撇撇嘴,把酒瓶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不,大兄弟,你这说话大舌头怕是也醉得不行了。

雷狮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抬头看我:“老板,多少钱?”

“免费。”我边收拾酒瓶边回答。

他愣了愣,然后笑起来:“以后就来你这里喝了。”边笑边架起安迷修,动作很稳,像是拿起一个易碎品,但是游移的眼神已经出卖他喝醉的事实。他架着人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我:“老板,帮我扔个东西。”

他手臂一挥,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我接住东西一看,是一朵白玫瑰。风铃叮叮当当,我知道他们离开了。

我仔细端详这朵白玫瑰,它的花瓣都完好无缺,看来是被小心地保存了。它还没有开放,花苞在灯光下仿佛有晶莹剔透。我有点可惜,想留住它,但转念一想,摘下的玫瑰太过脆弱,即使用心呵护,活下来的可能性也不大。我叹了口气,随手将它丢进鱼缸里。

————

雷狮是个遵守承诺的人,其实也不算是承诺,他只是说要来这里喝酒而已。总得来说,雷狮成了我的常客。

雷狮是我的常客,但安迷修不是。

我再一次见到二人结伴进入我的酒吧,是在两年以后了。

两人都穿着西服,安迷修还是把衣服搭理的整整齐齐的,反观雷狮,反而有种凌乱美。他们相比两年前确实长高了,但一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抹不掉。两人所到之处,眼神皆为锋芒,气场都是风暴,针锋相对的气息处处显露,空气中都有火花。

我听闻他们的实力都不错,在AT军校里能排个四五名。能进前十的都是怪物啊。我默默想到。

他们俩坐在吧台前,一身正装再加上好看的皮囊,他们很快引起别人的注意。

“想喝点什么?”我擦着手中的杯子,灯光被杯子截成几段,零落地散在桌面上。

“和以前一样。”雷狮侧身撑住吧台,长腿一抬翘起二郎腿,摆了个标准的大爷姿势,眼睛特意瞟向安迷修的方向,明摆着一副等对方出洋相的表情,带着莫名其妙的调笑。

安迷修眼睛扫了一眼我身后摆着的酒瓶,简单的考虑了一下:“伏特加,谢谢。”我看见雷狮在安迷修说出酒名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紫色的眸子里的挑衅如同溢出的水。

安迷修不甘示弱地仰头,笔直的腰杆让他和这里的气氛和这里格格不入,雷狮则用与生俱来的狂傲把吧台变成了他和安迷修对弈的私人领地。

“呵,最后连陆军的名牌都没拿到,马也见不到了吧。”

“你也没资格说,你心心念念的船已经离你远去了。”

“我可还有去海军的名额,白痴骑士。”

“我也能再被分配回陆军,混蛋恶党。”

我感受着他们周围十米内生人勿近的气场,觉得自己做生意真难,这两人该不会一个是火一个是炸药吧?这都能成精?我端着杯子,亲自出马驱散这股浓重的火药味:“您们的伏特加,请享用。”

两杯一模一样的伏特加。像是两年前。

他俩对视了一眼,同时选择闭嘴喝酒。

有人好奇伏特加只是度数高,无色无味的哪里好喝了?我只能说,它可以带给饮者不一样的逼格,它很难被嗅出酒精的气味,是偷喝的最佳饮品,而且好不好喝,都是看饮者的心情,正因为无味,所以浸泡在里面的情感就很容易被品尝出来了。

不多时,两人就按捺不住,继续开始对对方的不满的宣泄。我继续收拾杯子,也不晓得他们怎么从对方身上找出数不胜数的缺点的。

我的目光无意一瞥,看到了鱼缸里的玫瑰。我记得那是雷狮准备丢弃的玫瑰,它在鱼缸里顽强地生长的。鱼缸里只有海水,在海水中也能自由生长的玫瑰,大抵就只有海玫瑰了。

我本想告诉雷狮,给他玫瑰的人给他的并非白玫瑰,但转念一想,已经两年的时间,雷狮心念的人也已经另寻新欢也说不定。

玫瑰怎么能代表人的想法呢?

我这么想着,目光却止不住地飘向雷狮。

但如果有人希望玫瑰代表的就是想法,是残忍还是宽慰?

————

那个时候战火才刚刚点燃,它在另一个城市打响第一战,与这里隔了一个海峡。人们总是站在这边,望着那边的灯塔,来确认对面平安与否。

战争从何而起,为何而起,这些我都不甚明了。它离我有些遥远,但海面上成群的舰队,天空中翱翔过的战斗机,和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征兵宣传,都昭示着战争的开始。

开始的情况不容乐观,我军处于下风,步步退让,但还是能勉强维持住形势,于是战局开始僵持。据说连刚刚毕业的学生们都被拉去了前线,酒吧里偶尔有人谈论:“AT军校那几个真是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立下战功。”

雷狮是在一个晚上出现在酒吧的。

酒吧里只播放着一首不出名的小提琴曲,没特色,没情趣,单纯的作为背景音乐存在。而雷狮的出现却让音乐流出莫名的高大上的气场。一瞬间,我以为自己播放了“众神进入英灵殿”。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半袖,没什么花纹,但是能完美勾勒出他身材的健美,刻有雷狮名字的狗牌随着他的动作而晃动。

雷狮坐在吧台前,嘲笑道:“你可真没品味,也不放个豪迈点的音乐。”

我耸耸肩,回道:“只是背景音乐而已,情在人心。伏特加?”

雷狮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半根烟,明显是被掐灭的。他在身上摸了一把,没找到自己要的,于是抬头问我:“有打火机么?”

我把打火机递给他,看着他手里的半截烟,倒酒的动作慢了几分:“怎么,被上司抓住抽烟了?”瓶口轻轻一旋,一杯伏特加已然蓄满。

雷狮漫不经心地接过酒,嘴角是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上司怎么抓的到我?安迷修看见了罢了。”说着,他低头点烟“就他破事多。”

他一手烟一手酒,表情带着点坏笑,还有那双眸子明亮到让人误以为自己撞进了星河。雷狮周身烟雾缭绕,像电影里周围小弟环绕的黑帮老大。

幸亏安迷修没来,不然估计会呵斥他,相比于雷狮,安迷修一直是个本本分分的军人。他俩的关系我没有明问,但我猜他们恐怕是冤家路窄,窄到互不顺眼的那种。

“对了,”我想起来了鱼缸里的玫瑰“那个玫瑰……”

“啊?”雷狮表情很不爽,看样子是不想提及有关玫瑰的话题。

我悻悻地收嘴,把话题拐了个弯:“你是个招姑娘喜欢的人吧?”

他挑眉,脸色不变,但口气不善:“怎么讲?”他说这话时候嘴里哈出一口白色的雾,把他的眼睛笼得像是一颗紫色的星星,神秘而闪亮。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一本正经地回答。

“哦,”他应了一声,继而嘴角有一丝笑容,我看不出意味着什么“可惜有个傻逼直接给了我一朵白玫瑰。”

我把脸埋在杯子后面,觉得再说下去不妙。

雷狮倒是无所谓的样子,自顾自道:“要不是因为那个白痴,我现在可能是一个称霸一方的海盗啦。”他说得很淡然,听起来像是开玩笑一般,但其中几分真几分假,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想起了鱼缸里那朵玫瑰,没说出来。

————

雷狮自那以后就没来了,我听闻是东边开启了新的战场,雷狮和他的弟兄们被分配去了东边。只要压制东边的战线,就有给本土喘息的机会。年轻一代自然扛起更多的重任,因此他们更忙了。

所以六个月之后再见到的不是雷狮,是安迷修。

安迷修他们是因前线胜利被暂时“准假”,给了士兵们喘息的机会。酒吧里坐满了人。背景音乐如雷狮所愿换成了振奋人心的交响乐,我想这样也可以表达一下自己那无以言表的喜悦。

老实说,安迷修独自一人来喝酒,我还是很惊讶的。记忆中,这个青年只会被雷狮拖着拽着带来,然后与雷狮开始一轮又一轮的争执,情况发展的话,会演变成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一场肉搏。

他注意到我好奇的眼神,失笑:“我也是会来找乐子的人啊。”

我笑出声来,拿起旁边的杯子,回头问:“伏特加?”

“嗯。”

我拿起酒瓶,透明的液体倾倒而出开,与杯中的冰球相应,看起来如同一块足够明亮的水晶。

“再来一杯吧。”他开口。绿色的眸子盯着玻璃杯,他的眼睛能在瞬间由柔和的浅绿变成深邃的墨绿,那是随着他的心情而变化的。他把睫毛遮下去时,浅绿就成了墨绿。这听起来像是水晶,一块足够明亮的水晶。

安迷修还是直着腰杆,自然而然流露出独特的气场。这样的气场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培养的,也许在他成为军人之前,就有人开始训练他了吧。

我点点头为他又拿出一个杯子,倒上伏特加。

我将酒推在他面前,悠悠道:“替雷狮喝?”

“也许吧。”他不回答。但我想回答应该是肯定的。因为如果不是,他会表现的更加坚定,亦或是漫不经心,而不是此时此刻这样带有怀念的笑容。

安迷修喝酒很慢,人们逐渐离开,最后酒吧只剩下我俩。我搬了个椅子坐在他对面:“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他摇晃着杯中最后几滴液体,看起来已然有了醉意,可是身子骨里军人的姿态让他没有一醉方休:“什么问题?”

“你是那种会捧着一束白玫瑰然后分发给前来告白的人的那种家伙吗?”

“噗……”安迷修刚刚到喉咙的酒被我这句话噎得呛了出来,他拿出纸巾擦了擦嘴,一派优雅“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但我从未给任何一位女士送过白玫瑰,或者是红玫瑰。”

“男士呢?”我调侃道,脑海里闪现过八卦二字。

“……也没有。”他叹息一般地说道,而后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他续道“不过我确实送出过玫瑰。”他的眼睛亮了亮。我想他是醉了,否则不会和我说真话。

“是一朵海玫瑰,”他轻声笑了笑,道“没想到海玫瑰是那副样子,不过另一方面来说,还不错。”

我也觉得。我心里默默的说。它很漂亮。传说中,海玫瑰是失意人的眼泪浇灌出来的,所以它只生长在又苦又涩的海水之中。

“是啊,还不错。”我应声,发现安迷修不回应,才发现这人已经头支在桌子上睡着了。

————

战争持续了五年,最后以我方胜利告终。胜利即是正义吗?不,战争从来只有生死之说。

作为结局,最后一次大战是海峡的另一边,这场仗打得极为惨烈,前线有消息传来,说有许多部队被重创,死伤无数。但也正是这场战斗,完全击溃了敌军,让我们签署了胜利国的条约。

有一位老先生在酒吧里听着死者的名单,他拿着酒杯,一言不发,腰杆挺得笔直。只是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溢出来,止都止不住,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

“我孤身一人了。”他叹道。

我眼中有怜悯,还有对战火的不满。可我在这个酒吧里,什么都做不成。

大概是两个月前,雷狮再度出现在酒吧。他的脸已经完全褪去稚气,眼中是沙场上磨练出的剑刃,无畏而又骄傲。他大跨步地走进酒吧,身后还跟着他的表弟。

“嘿,我为你要来一张学园校庆的邀请函,感谢我吧。”他开口就是这句话,雷狮把邀请函放在桌子上,扬起脸庞,露出一个颇为得意地笑,他脖子上的两块狗牌因为他的动作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我决定不留情面地地打碎他得意的笑容:“我自己也能拿到。”可惜他脸上的笑没有因为我这句话而僵硬,只是变得有些无所谓罢了,他坐在吧台前,招呼他表弟卡米尔一块坐下。

“伏特加,给他来一杯汽水。”

我熟练地倒满一杯伏特加,又拿出一个杯子倒上汽水,顺便加了个蓝色的小伞作为装饰。感觉这几年什么也没学,只学会看伏特加的牌子。

“安迷修呢?”我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青年的身影。

雷狮沉默了一下,卡米尔望向雷狮,似乎是个无声的交流。雷狮眼睛看向杯子,开口道:“那白痴留在对面做陆军上校了,笑死人了。”

陆军上校?挺好啊。我心里这么想,嘴上没说出来,直觉告诉我这个关于安迷修在海峡对面这个话题不宜继续:“他会参加校庆吗?”

“不知道。”雷狮摇了摇杯子,仰头将酒喝尽。他放下杯子,视线忽然定格在一个地方:“那朵红玫瑰,很好看。”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是鱼缸里那朵海玫瑰,如今在海水之中,已然变成红色,红如烈焰,红如鲜血,红的人眼睛发疼,想要流泪。

“喜欢可以拿走。”

“不必,会引起绯闻的。”他坏笑。

海玫瑰有两个含义,唯爱和未爱。唯此之爱和未曾相爱。到底哪个更让人浮想联翩,就要看人了,至于雷狮和安迷修……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

故事讲完了,我闭上了嘴。

“您认为他们会相见么?”这个小魔女眨着眼睛,望向远方。这里临海,可以看见远方的灯塔的光,仿佛触手可及,但我知道他们之间隔了一个海峡。

“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也许永远不会……”我喃喃道,目光转移向海边。我看到雷狮站在那里,举着酒杯,向着大海敬酒,月光洒落四周,像是水晶碎了满地。

这是夏日的一个夜晚,海玫瑰悄悄绽放,却未曾知道其中的含义,哪一个才是它所表达的真正意思。

[雷安]醒醒,你没有马

_小学生文笔慎
_雷安大法好
_改了点细节,完善了一下伏笔x
_不知道发了第几遍了[。]反正总是不满意
_地点瞎扯,剧情瞎扯,性格瞎扯,我真能扯
_别名:震惊!大赛第五骑马出现!背后原因竟然是……

————

事情的起因是一个偶然,又或者不是。

雷狮在火焰山偶遇到了一个小盒子,盒子很普通,没有任何装饰,但却有吸引人的魔力,煞是神秘。雷狮盯了一会儿,想问问其他人的意见,准备回头的时候愣了一下。他撇撇嘴,接着研究小盒子。雷狮本来只是好奇,放在手里摆弄了两下罢,谁知道盒子自动打开了。

打开了不要紧,雷狮大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关键是它打开后里面钻出个东西——好吧,说东西也不准确——

那是一个头扎冲天辫,身着蕾丝裙,手执魔法棒的——

安迷修。

“你原来是这种爱好?”

“……闭嘴。”

安迷修的脸既有因为羞耻而出现的红晕,也有因为尴尬而发黑的脸色。安迷修真的是想死的心也有了。

————

相比于雷狮简单的偶遇,安迷修的故事就……更简单了。一天前,安迷修无意见到了一个小盒子,倒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只是单纯看着顺眼,在确认这个东西不是别人丢下的后安迷修就将它留下了。

第二天早上,安迷修睁眼,安迷修震惊,安迷修被吓出心肌梗塞。安迷修看见自己眼前有一个浮空的小盒子,而盒子上站着一个头扎朝天辫,身着蕾丝裙,手执魔法棒的巴掌大的小人。和天上飞的神使还有那么点相似……真惊悚……

小人的脸雌雄莫辨,它行了一个提裙礼,开口道:“我是盒子精灵。”

安迷修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并且严重怀疑自己没睡醒。

“你睡醒了,智障,”小人眨了眨眼睛,笑起来,露出一口鲨鱼牙“我是盒子精灵,来帮助你进行凹凸大赛。”它的语气很轻快。还很欠揍。

安迷修看着眼前的小人,就很无奈,只能强迫自己清醒清醒:“盒子精灵?”

“好,契约成立!”

成立你个鬼啊!安迷修已经想砍人了。

盒子精灵对安迷修想杀人的表情不以为意,它的瞳孔和眼白是一体,看起来很诡异:“恭喜你哦你中奖了,幸运先生之一的没马骑士先生,你有赢得大赛的希望!但你在这场大赛中有这致命的弱点,所以派我来帮你净化心灵。”说罢,它又露出一口尖牙笑了出来。

然而安迷修只想打断它那口牙,但骑士的礼节让他强行忍住了这个想法,骑士脸上笑着,手被自己捏得嘎嘣响:“请问,需要我、帮、忙?”

“这个简单。”盒子精灵拿起它的魔法小棒棒,在安迷修眼前挥了挥,一道白光闪现,安迷修身上标准的白衫黑裤变成了盒子精灵身上那套丧心病狂的衣服。

安迷修一个没忍住:“靠。”

盒子精灵收起它的魔法小棒棒,先感叹了一声:“还是我穿着好看。”,之后才把话题拉回原本就不怎么正的轨道上“来说说你的任务吧,这个没完成是有惩罚的。嗯……我看看……哎呀妈呀好长啊你自己看吧。”

安迷修:……

敢再不靠谱点吗?

事实证明,是敢的。

盒子精灵话音刚落,安迷修眼前开始扭曲,接着,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引力吸入了小盒子,这小盒子果然不能用常理考虑。人生真是难以预料啊。安迷修生无可恋地看着面前弹出的任务框,看完后,眼前一黑,伸手,拿框,砸!

世界如此美好,安迷修为何如此暴躁?

让我们回顾一下安先生看到的任务框:

【任务时长】一天
【任务进度】100w/0
【任务说明】
拿起你的【流焱·冰蝶灵· Q·紫梦雪雅殇雪· 璃莹殇·安洁莉娜·对不起扯不下去了·凝晶】魔法小棒棒,感化众人吧!
举起你的魔杖,和我一起念:【让迷修来感化你吧!】如果那个人说出了对你的真实感想,那么恭喜你,你就可以收获对方的积分啦!
当然,魔法小棒棒还有一个功能——你可以收复一个魔宠!当然,魔宠种类不限制,只要你想,你就可以把魔宠变成自己喜欢的东西哟。
【任务备注】
任务完成后,魔宠将会消失并将积分转移到您的积分中。
任务在白天时段时,您的服饰与武器不会变回原样。
魔宠有对应任务面板。

一百万的积分。安迷修眯着眼睛,双手环胸坐在盒子内部,仔细斟酌着。不得不说,大赛已经进入后期,但是有这种积分的人还只有前十,雷狮也就只有一百二十万的积分,自己更是比雷狮少了五万。不,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都是啥玩意啊……还什么真是感受,怕是遇到自己的人都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对不起,师傅,我的骑士道……路还很长很长很长啊。

安迷修绝望地看着已经变成魔法小棒棒的流焱凝晶,欲哭无泪。

安迷修又仔仔细细看了任务说明,发现并没有找到盒子精灵说的惩罚。他松了口气:这是不是证明自己可以一直呆在盒子里安安稳稳的度过一天。

然后安迷修先生就亲自证明了乱立FLAG的后果。

————

安迷修捏着魔法棒,黑着脸踹了一脚那个盒子,盒子就直直地坠入火焰山的烈焰之中。还有盒子精灵的笑声。虽然谁都没有听到。

雷狮看着安迷修的动作,大概是猜出了什么,嘴角勾起嘲笑的弧度:“骑士也有恼羞成怒的一天?”

安迷修不甘示弱地看了过去:“你这恶党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原本还想再接几句互喷的安迷修看到了雷狮身旁空无一人,就闭上了嘴。

雷狮似乎也是被戳到了痛处,转身摆了摆手:“呵,不陪你这白痴在这里犯傻了。”

凹凸大赛已经进入后期,参赛者们已经发现凹凸大赛背后的真正含义,于是暗中抱团,准备拼个鱼死网破。但创世神终究有个神的名号,它察觉参赛者的意图,开始着手清理对自己有危险的家伙们。

列入头号之一的是雷狮海盗团。

雷狮背对着安迷修,那么走着,即使身旁没有一人,骨子里的傲气和韧劲和不去分毫。但安迷修分明看到雷狮原本撑起天空的脊梁已经失去支柱,摇摇欲坠,如同一颗鲜有外表的垂死的树。

雷狮海盗团,一个人的海盗团。

安迷修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叫出对方的名字:“雷狮。”

比安迷修忽如其来的温情更破坏气氛的是系统的提示音,这个叮叮当当的提示音同时传入两人耳朵:“恭喜【雷狮】成为【安迷修】选手的魔宠。”

两人同一时间陷入沉默。

气氛陷入尴尬,但是雷狮丝毫不惧,三秒后打破了沉默,紫色眸子杀气腾腾,雷神之锤“轰”地在地上震出了坑,男子周身雷光缠绕:“你他妈的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我不是我没有,不对,你听我解释。”

于是雷狮收敛了些自己的杀气。

雷狮用少见的耐心感动了安迷修,安迷修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解释一下来龙去脉,可雷狮下一秒的话就让安迷修放弃了这个念头:“废话别说,超过十五个字不听。”

“……”这你让我怎么说。

————

反正安迷修是没用十五个字解释清楚,给雷狮解释清楚的是雷狮面前出现的任务面板。安迷修略略扫过一眼,和自己的说明看起来差不多,不过自己的多了几条内容。但雷狮脸色很不好看,非常不好看。

雷狮看完后,已经是一种“你敢说话我就敢揍死你”的表情。

安迷修就则本着“这可怜的孩子和我一样被坑了”的心态没说话。

半晌,雷狮才开口:“我的任务面板上面写着,因为我是参赛选手,所以你必须把我变成其他样子。”虽然雷狮脸上是面无表情的,但安迷修已经能听见对方的磨牙声了。怕今天过后自己是要被追杀至天涯海角了。

“怎么变样子啊?”安迷修懵逼。

系统是个贴心的好系统,它立刻在安迷修面前弹出一块显示屏:拿起你的【流焱·冰蝶灵· Q·紫梦雪雅殇雪· 璃莹殇·安洁莉娜·对不起扯不下去了·凝晶】魔法小棒棒,心中想着你所喜欢的事物,大声念:【让迷修来感化你吧!】即可完成变形。

安迷修:……

这破系统怎么不先去死一死啊。

于是乎,事情的走向向着更鬼畜的方向走去——安迷修举起魔杖,在雷狮大爷杀人的目光下,念出了两人这辈子也忘不了的一句话:“让迷修来感化你吧!”

没反应。雷狮还是雷狮。

安迷修愣了愣,然后想起了什么。他象征性地咳了两下掩饰自己的尴尬:“对不起,刚才想错了,重试一下。”

雷狮倒是饶有兴趣地看了眼安迷修,手指抵住下巴,眼睛打量这眼前的人,像是发现了什么好事一样的表情:“喂,骑士道,难不成你对我……”

“让迷修来感化你吧!”打断雷狮的是一脸严肃的安迷修,和他一点也不严肃的台词。

雷狮周围散发出紫光,在万丈光芒下,雷狮化身成为,雷马。

雷马继承雷狮大爷简洁明了的对话风格:擦。

安迷修眼睛里满满地憧憬,可惜憋到通红的脸已经表明他快要被笑死了。

雷马:混蛋骑士道,你要是笑出声我就踩死你。
当然,介于马的语言不是安迷修所能理解的,系统好心地贴出对话框。

“不敢不敢……噗。”

你死定了。雷狮这么想着。

安迷修克服自己可能被雷马踩死的恐惧,走近了雷马。没有马的骑士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马的鬃毛,脸上是介于温柔和笑死之间的表情。雷马没说话,默默聚集力量,然后狠狠踹向安迷修。

马踹人好疼啊……但真的好漂亮哦……

骑士昏迷前是这么想的。

————

安迷修再醒来后,发现身体一颠一颠的,正好奇自己这是不是做梦,手一抓,抓到了雷马紫色的鬃毛,换来雷马不满的眼神。

-醒了就滚下去。

安迷修这才发觉自己正骑在雷马的马背上。雷马走得很慢,没有大幅度的颠簸,这才没把安迷修颠下去。安迷修有点感动又有点遗憾地从雷马身上翻下来,没有在清醒的时候骑马真是人生的一大遗憾。安迷修必须感叹雷狮变成的马特别骏,看起来纯黑的马身实际上是深到近黑的紫,在阳光下便看得出来。

-你要去感化什么人?
雷马看着安迷修,两只耳朵一抖一抖的。

“啊?”安迷修皱起眉,绿色眼睛里有着不解“我为什么要去感化他们啊,我又没理由讨伐别人,况且这个任务没惩罚。”其实安迷修还想说:如果我完成任务,你不就消失了吗?但这句话在舌尖上滚了几圈,最后还是被安迷修咽进肚子。

雷马的话在对话框出现:
-没惩罚?
-算了,随你。

安迷修看出来雷狮这是有小脾气了,可惜同为男性的安迷修并猜不透别人的心思。安迷修只是琢磨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做的不对。

雷马瞥了眼安迷修,紫色的眼睛有道不明的情愫,如同散乱的线,错综复杂。

傻子就是傻子。雷狮这么想着。有那么个瞬间,他想,殉情似乎也挺好。雷狮这么想着想着,忽然马脸一沉:
-那我要一直跟着你?

“只是一天而已。”安迷修这么说道,同时被自己没由来的惋惜恶心了一把。但是安迷修承认,自己会珍惜这一天,同时拥有一匹马和一个雷狮的一天。

-你像是那种会把明天看作希望的家伙。
雷马在骑士身旁走着,威风凛凛,也不晓得谁是谁的魔宠了。

“是吗。”安迷修没有回头,眼睛只是看着前方。

明天吗?这句话像是石子一样,投入安迷修的世界,泛出层层涟漪。明天真的是希望吗?安迷修不确定,他相信雷狮也不确定。与神为敌。听起来就是特别不要命的事。

一人一马走在阳光下。

阳光那么明媚,那么暖,可雷狮没走近安迷修一步,安迷修没有触碰雷狮一下。协调中带着不和谐,像是两块相吸的磁铁中间隔了数层纸,隔了很厚很厚,连光都要走很久。

————

余下的时间一人一马是靠着殴打小怪度过的。或者说是安迷修一个人刷怪消磨时间。无敌的海盗团长劝不动死犟的最后骑士先生,于是就冷眼旁观骑士先生自己徒手收拾小怪。

等到中午,安迷修才决定看一眼任务进度:100w/1w。明显的数据差告诉安迷修前路漫漫,即使安迷修并不想走这条路。雷马上前瞟了一眼,哼了一声,又转身大步流星地回树荫底下乘凉,顺便调出了任务面板开始研究。

安迷修叹了口气,心道:也不是我的错啊。这任务明摆着就是让他去怼前十的人,想让反抗的人员内讧,还真是个简单明了的任务。

安迷修用魔法棒戳死一个扑上来的小怪,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雷狮:“恶党,这几天没人找你麻烦么?”

雷马抬头,鼻孔出气:
-谁能找大爷我麻烦?
马都这么要强,他人更是倔得要死。

安迷修指了指天上。

还能有谁能找雷狮大爷的麻烦?如今独占首席的自然是创世神。虽然安迷修自认为自己的担心多余到让人无语,但雷狮好歹也是个第四,撑起了另一片天空的人,自己这担心和脱裤子放屁一样。再一次恶心了自己一把的安迷修无意低头看到了手中的魔法小棒棒,于是心情从恶心变成了嫌弃。

-哦,他啊。
雷马转过头去,看着风吹落的叶子,飘飘扬扬。
-他还没那资格。

安迷修看着雷马的动作,耸了耸肩:“好吧。”转身又去劈小怪。雷狮说他安迷修干净的像是水晶,想什么全能看出来。安迷修想他雷狮又何尝不是这样,变成马撒个谎都能被看出来,好不好笑?

等积分变成100w/1.5w的时候,安迷修终于决定休息了。雷马不得不佩服这种拿魔法棒刷小怪的人都能刷这么快。安迷修左看右看,只有雷马呆着的地方有一小片阴凉,在一阵沉默后,安迷修决定顶着雷马嘲笑的目光去休息。

雷狮看着安迷修,后者正望着头顶的树叶。他们连气质都是犯冲的。安迷修自带一种平和的气场,好似风起风停,撼动不了八尺水深。因为这是安迷修,所以才有这种气场,因为这是安迷修,所以才让雷狮争锋相对。

那是一方净土,没有生死对决,没有繁华城镇,没有喧嚣浮世,只有鸟儿鸣声,只有清风拂叶,只有一个安迷修。

雷狮已然忘记自己的马身,戏道:
-你为什么要看森林呢?它明明就在你的眼睛里。

安迷修很不给面子的被口水呛住了。

雷狮再也不想说情话了。既坏人设又毁气氛。

不过下一刻安迷修打出的直球让雷狮欣慰了不少:“你的眼睛也很漂亮。”

雷马心情好了很多,它停下自己脑内的各种小剧场,调侃道:“愿意和我殉情吗?”

“……恕我拒绝。”

安迷修式回答。雷狮想。

其实在参赛者决定联合反抗之际,雷狮曾向安迷修告白,场景一度震惊了众人。

大概情况就是在凹凸大厅里,雷狮大爷用脚壁咚安迷修,前者一脸自信,后者一脸懵逼。安迷修懵逼之余还在想:一个男人要这么魅惑众生的眼睛干啥啊?安迷修很不安,雷狮那双眼睛里或是桀骜或是隐晦,仿佛能看穿人心一样,让安迷修很不淡定。

然后这个在安迷修看来魅惑众生的男人,开启他极富有煽动性的磁性声线,将自己的想法一字一句吐出,气息刮得安迷修耳朵痒:“跟我走么?”

安迷修紧张得背不住地挺直,被一个男人调戏成这样安迷修觉得也没谁了,他听见自己心脏狂跳,快要冲破胸口。安迷修看着雷狮,差点就答应了,真的是差一点:“不行。”

雷狮愣了,安迷修也愣了。

雷狮在卡米尔的帮助下定下时间、定下动作、定下要说的话。雷狮觉得自己准备充足,海盗头子的信心告诉他一定能成功。只是下一秒就被打了脸。

安迷修则是想不到自己说出来的时候那么冷静,那么斩钉截铁。旁人听来完全体会不到安迷修本人那种身处水深火热的感受。

两人不欢而散。虽然以前也不怎么欢。

雷狮从回忆里挣脱。晃了晃头:
-你为什么拒绝我?

安迷修嘴角抽了抽,已经猜到雷狮指的是哪件事,他本人想吐槽一下雷马马头摇晃却依旧说出霸道总台词这一个莫名其妙的槽点,想想还是不好,总不能一天之内把结下的梁子盖成一栋楼吧。

“与神为敌,听上去就是要豁出性命的事,我这时候答应你,你不是很亏?”

-你的意思是我会先死?

“不,”安迷修犹豫了一下“我觉得我死的可能性更大而已。”所以留下你一个人,你会很不甘心的吧。

-哦。
雷马垂下头。
-你要是自己去死了我不会为你哭的。

————

对雷狮而言,一天漫长的像是一生。

到了夜晚的时候,晴朗的天空忽然变脸,开始呜呜大哭。但还是有值得庆幸的事情——在傍晚时,安迷修衣服恢复原状,雷狮也变了回来。可喜可贺。虽然被淋成了落汤鸡。

两个人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下避雨,安迷修拿着恢复原型的流焱,点燃了柴火。

这簇火光成了夜晚里唯一的光。

“东西都变回来了,任务快结束了?”安迷修拿着流焱烘干衣服,随口问了一句。雷狮打开任务面板看了一下:“没,明早六点才结束。”

这个角度,安迷修正好看到雷狮的侧脸。很好看,像宝石。很难看,里面有压抑的、让人无法喘息的悲伤与自责。

雷狮没等到安迷修的回答,不耐烦地回过头去:“你能不能快点啊,磨磨唧唧的,烘干个衣服也这么慢。”安迷修闻言,低声抱怨了几句“你行你上啊”,才伸手接过雷狮的外套开始烘干。

这两人在一起十分容易没话题,比如现在。

四周无人,清净得很,雨声淅淅沥沥。

人常言触景生情,情由心生。雷狮海盗团团长卸下霸气的名号,也不过是一介少年人。最后的骑士卸下独行侠的外衣,同样只是一介少年人。

“雷狮。”

“啊?”

回答他的是一个拥抱,一个来自安迷修的拥抱。

雷狮没骂安迷修这个动作突如其来,他只是抬起手,同样抱住对方,紧紧地箍住对方的身体。他已经遗忘了拥抱的含义,雷狮甚至不曾想象自己还有幸得到一个拥抱,遇到一个可与自己比肩的人。他一点一点收紧胳膊,愈发用力,想把对方融入血肉。

安迷修被勒得生疼,他觉得自己都要被勒窒息了,他听见耳畔传来低吼,仿佛濒死的野兽。他觉得自己要被勒死了,他有点后悔自己的举动,但他想到雷狮,想到雷狮的脊背摇摇晃晃,他就释然了。

两个孤独的人在夜里相拥,如同刺猬相互舔舐伤口,虽然被对方扎地生疼,但谁都没有放手。

过了多久,安迷修没去想,他只是感觉雷狮松开了自己。但雷狮的脸背着光,他看不清,只能看清雷狮的眼睛那么亮,有光,有海洋,有星星,有安迷修认为美好的事物。

他听见雷狮这么说,“唉,你个傻子,不要你殉情了,你就是个傻子。”

安迷修不说话。

————

夜很深很深了,过了很长时间了,不过是一夜却恍若隔世。

雷狮一夜无眠,只是看着火光由亮变无,只留下灰烬聚堆。他听着安迷修均匀的呼吸声,自嘲地笑了笑。

他俯身,亲吻安迷修的眉间,如此温柔,如此虔诚。

他说:“ 安迷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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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任务提示音准时响起:任务完成,恭喜您的任务进度达标100w/121.5w

安迷修从地上爬起来,静静地看着眼前已经化为灰的柴火。“雷狮?”他轻轻唤道。然后安迷修淡定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醒醒,你没有马。

现在你连雷狮也没了。

安迷修不知道雷狮开玩笑的殉情,其实是真事。雷狮的任务面板上显示着:如果任务无法完成,将会回收两位参赛者。雷狮挺想殉情的,他的占有欲在他的大脑里蠢蠢欲动,直到安迷修的拥抱使它土崩瓦解。

但安迷修不知道雷狮的想法,就像雷狮不知道安迷修的想法一样。安迷修一直醒着,他连装睡都装的那么像,所以安迷修什么都知道,所以安迷修不敢睁眼,所以安迷修讨厌生离死别。

雷狮的刺扎得他心疼。

“哈哈哈哈……”安迷修笑着。

“……到底谁是傻子啊,你个白痴恶党。”安迷修哭着。

安迷修从地上站起来,重新进入丛林。雨后的气息扑鼻而来,叶子上的露水打在他的脸上。他从一块巨石上撬了块足够大的石头,然后回到过夜的地方。盘腿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在石头上刻下一串正正方方的字。

他捧起石头,将石头置于灰烬之上,那么温柔,那么虔诚。

骑士离开了,石头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太阳升起来了,阳光那么明媚,那么暖,静静地笼罩住这块冰冷的石头。

石头上写着——

我的爱人长眠于此。

他说:“安迷修,我的爱人。”

[雷安]今天的邮递员也在吃狗粮

_原创邮递员第三视角第一人称小学生文笔[躺
_雷安大法好,我爱安哥
_严重OOC,OOC到飞起,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有这么OOC的东西
_地点瞎扯,剧情瞎扯,性格瞎扯,我真能扯
_为观赏并感到辣眼睛的孩子们感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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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一名光荣的邮递员,负责东跑西跑送东西,当然,不只是物品,只要是你想传达的,都可以送到,保质保量。

我干了挺长时间了,虽然很想转职,原因是吃狗粮吃得太猛,单身狗无福消受,但创世神给我颁发了一个三好邮递员之后我就不想走了。

你知道的,善是钥匙,多了总比少了好。

还是说回今天的故事,一个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早上,我在整理自己的办公桌准备在哪里偷个懒。

这时,门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露出营业式专用笑容,灿烂的一塌糊涂:“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来人穿着白衬衫,系了一条领带,中规中矩的模样,唯有那双翠色的眸子,有叫人说不出的魔力。像森林吧?但里面又有一片汪洋。

“可以传话么?”他有些犹豫,眼神中透露着不确定。

“当然。”我笑着回答他。这里的邮递员,什么都可以送,只要你想。

“那……”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纸条,递给我“麻烦您了。”

他的眼神坚定了许多。

————

那人叫安迷修,我无法知道他的其他信息,据说是创世神为了保护客户的信息才搞出来的一套。

而我要传话的对象叫雷狮。

“雷霆的雷,狮子的狮。”

安迷修特意给我重复了一遍。

“好吧好吧,雷霆的雷,虱子的虱。我记住了。”

“他很好认,紫眼睛,有条很少女的星星头巾,里面穿着紧身衣……我还是写下来吧。”

半小时后,安迷修给我的信息足够写满一本字典了,我捧着这堆厚堆吓人的“信息”,有点欲哭无泪,找个清净的地方坐下开始翻阅——

哇,这人好过分的!还把雷狮先生爱吃什么写出来!爱吃骑士!?你串行了吧!

当我啃完最后一页时,太阳依旧没有落下,甚至没有向西的意思,阳光火辣辣的,灼烧人的眼睛,风吹拂不动树叶了,有谁轻轻叹了口气,送出思念。

要开始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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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披着斗篷来到指定传送点,就听见周围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缺胳膊断腿的啥都有,因为剧痛而扭曲的嗓音听得人头皮发麻。这里是凹凸大赛的无色森林,无色倒不是透明,只是纯白罢了。这里雪白一片,也正因如此,红色的液体才看得格外清楚。我看着脚下散开的血渍,已经有些干涸,看来躺在这里的人已经不在了。

我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迅速退后到树后面去暗中观察。我扫视了一圈,便定位到了那个我要找的人。

他确实很好认,他的眼睛像是浸在紫水晶里的,望过去时怕他眸子里的碎片把自己割伤。

“躲在树后面的家伙出来吧,再多一个送死的我也不介意。”他开口了,倨傲中带着冷漠,嘴角有一丝狂妄的角度。

人浴血也能这么好看。

我瑟瑟发抖地拿着纸条,不想和对方的眸子对视,但是按耐不住花痴的心……直到一个闪电劈过来,把我彻底劈怂了:“对对对对对不起!我只是来捎口信的!”

雷狮的回答可谓精辟:

“滚。”

看来是失败了。他没再理会我,我注视着雷狮的背影,有些好奇他为什么没有直接捏死我,于是我又凑近了点。我看见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着,浅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流到地上,开出了花儿。

出血量这么大的吗?我摇摇头。不可能,要是那样早该死了。

我没敢再靠近,只能望着森林的另一边有人来接应他,虽然接应三个人也是伤得不轻。雷狮往我这边扫了一眼,对身旁一个戴帽子的少年说了什么。少年也看了过来,只是眼中还有几分疑惑。

我得意地笑了笑。

————

我忽然觉得这个快递是很有难度的 。比如雷狮大爷自那天以后连正眼都不给我一个,我该怎么站在他面前说:“你好有你的快递”呢?

我看着手中的小纸条,它还是完好无损的,字迹工工整整,和它的主人一样。

安迷修和雷狮,性格几乎是背道而驰的两个人却有交集,貌似关系还不浅。那样傲慢、任意妄为的家伙,是怎么和优雅的男士挂钩的呢?

我第二次被传送到雷狮身边,是在医院。

他似乎不喜欢医院,他坐在长凳上,没有表情——然后他看见了我。雷狮的瞳孔微微缩小,而后迅速恢复正常。

“是你。”

“是我。”

然后没了下文。

他不在乎我的姓甚名谁,不在乎我从何而来,不在乎我何德何能。反正他没发问,而我发花痴,场面诡异得很。

“我能看见你,卡米尔不行。”他的眼神中带着试探与怀疑,嘴上平静地阐述着事实。

我撇撇嘴:“这是我的原力技能。”似乎是这个名词,记不清了,我脑子里只有雷狮雷狮雷狮和安迷修安迷修安迷修。

雷狮扫了我一眼,不置可否。

我还想说点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大哥,他们没事了。”我愤愤地扭头,来者是昨天的少年,他脸上有一大块胶布,估计是被打坏了。怪可惜的,好端端的帅哥。

我看见雷狮轻轻松了口气,轻到我都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恐怕他自己都是无意识的。他和少年交流了几句,也没再搭理我。

哎呀,你看他的眼睛,里面有一层厚厚的积水,在紫水晶的深处,那是对什么人的怀念吧。

雷狮和安迷修。他们为什么不见面呢?

我看着他走出我的视线,猛然想起来,我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忘的一干二净。

————

没过多久,我就又被传送过去了。第三次传送的地点一片漆黑,除了黑夜的缘故,恐怕也和周围环境有关。可惜太暗了,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但是在黑暗的深处,唯有火光明灭可见。

雷狮就坐在火堆旁,柔色的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令人呼吸一滞。创世神怎么舍得把如此纯粹的紫放到世人的眼睛里?他像一幅画。

才怪,哪有画不给眼睛点高光的?

我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内心有些窃喜。我看了看周围,这地方看起来像是山洞,似乎还有坍塌过的痕迹,在这里过夜实在是危险。我看到雷狮身后躺着三个熟睡的家伙,我的到来丝毫影响不到这三人的睡眠。

叫什么来着?雷虱……不,雷狮海盗团的人吧?一听就不是善茬。海盗团,海盗团,他们是海盗团。他们人品恐怕不怎么样。

那安迷修是海盗团的人吗?有点好奇,但好奇心害死猫,还可能被雷狮打死。据说安迷修和雷狮是一对死对头,我觉得不怎么像,不然安迷修也不会给我一本“雷狮词典”了。说是搭档,他们的气质水火不容,那不是更扯么?果然对头的可能性大一些吧,毕竟雷狮词典里有一个加粗的“恶党”。

我往前挪了两步,想完成自己的任务,结果脚下忽然一空,一个趔趄趴倒在雷狮大爷脚下,五体投地的那种。

我:……
雷狮:……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我脚边的坑,恨不得把它铲平,刚准备上手,一旁的雷狮就开口了:

“我砸的。”

哦,先生,你是把你犹如钻石一般的脑袋磕在地面上了吗。

“用锤子。”

哦,还怕我理解不到位特意补充说明了一下,真是个善解人意的人……才怪!把你脸上嘲笑的表情和眼中的不屑收一收啊喂!这么肆无忌惮的啊!?

我黑着脸爬起来,盘腿坐在原地,脑中思考着如何东西交给他。你要知道,干我这行的必须能说会道,让对方接受东西才行,忽然送出去八成是会被当成神经病。

“你认识安迷修么?”我从快递的主人聊了起来。

“哦,白痴骑士,他怎么了?”他的眼神冷了下来,嘴角的嘲笑没有减下去半分。

“……”我觉得这破话题已经没法继续下去了,怕雷大爷对安迷修介意的很,我机智的决定转移话题“那个坑怎么砸的?”

他瞥了我一眼,看起来是按捺住了打死我的冲动:“和白痴骑士道打架时候砸的。”

“……”还有这种操作?这话题根本转移不动!

虽然对雷狮有一定的了解,但我不得不说我对安迷修的认知只停留在有礼貌,人好看两个基础上。纵使如此,两个人的性格差异也是很明显了。

“你……”

我刚想继续对话,却看见雷狮海盗团的某大狗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老大?你在说梦话么?”

“睡你的。”雷狮低声呵斥道。

我乘这个机会跑了。快递只有收件人才能收嘛,被其他人看到像什么话。我学着雷狮的语气默默呵斥自己,但是发现一点也不像。果然,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

第四次的传送也不是那么令人愉快。

这里大概是戈壁滩吧?却比戈壁滩还要荒凉许多,无边无际的,一眼望去全是石块和黄土。如若是那般一生不羁的人,总要在这里寻找一下自己的灵魂,带着荒凉和炽热。

可惜我不是,而且传送地点这么糟糕,所有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我大概描述一下场景,就是我在半空出现,一个漂亮的三百六十度回旋翻转,又是一个侧身旋转,一切都十分完美,我离地面不到一厘米。然后在我接触地面的时候,脚上一软——“啪”的一声,我又跪在了雷狮大爷的面前。

我:……嗨。
雷狮:……

看起来雷狮大爷已经对我这种莫名其妙的出现习以为常了。我淡定地拍了拍土,从地上站起来,准备开始我精心准备的演说。只见雷狮一个锤子砸过来,吓得我瞬间大脑一片空白,退在了五米开外。

“有话好好说啊!”

“看你不爽。”

无法反驳。因为没有逻辑。我摸了摸下巴,大概能猜到自己惹他不爽的原因:“是不是你觉得每次你独处想些什么的时候都会看到我,打扰你的兴致?”

他挑眉,道:“看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我可以给你留全尸。”

你原本是想把我拆了的吗。

“我只是来送东西的啊!”我生无可恋的看着他,说着还捧出安迷修给我的纸,把这个当作珍宝一样双手捧起。

可雷狮周围雷光大作,似乎没有要看的意思,他冷笑一声,幽幽道:“那你送命来吧。”说罢,他抬起手臂,雷电环绕将空气灼得噼里啪啦作响,没有风云,却是雷神降临的傲慢姿态。

眼见这倒闪电就要冲着我头顶来了,我赶忙抱住头:“雷狮!大爷!大佬!”我连住喊了三个称呼,他都没啥反应,我吓得把手挡在眼前,喊出了最后一招“安迷修派我来的!”

“哦?”他终于回应了,手上雷光也弱了几分“白痴骑士?”

我心中大喜,觉得有希望,你看我嘴炮,分分钟搞定这头倔狮子!可惜这人下一句话就把我浇了个透心凉。

“你当我傻么?”

我又气又怕,当然气是因为这虱子不听我说话,难以沟通,正如安迷修的雷狮字典上写的那样,怕的是我如果没有按时送到快递,那我今年年终奖可能会泡汤,泡汤我就要重新干一遍了……

我决定赌一把,于是我深吸一口气,把自己脸皮放到最前,把自己不要命的行为放到最后:“你!喜欢安迷修么!”

雷电声戛然而止。

他抿着嘴,脸黑到能当百事可乐。我不敢多嘴,生怕这位仁兄又给我来一锤子。虽然是很紧张的气氛,但我能感到其中的不同,像是一滴墨滴在水中迅速浑开,浸染了这个空间,渗进了人的眼睛。他收起锤子,冷冷地睨了我一样,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样子他是暂时不打算打死我了。

但我忽然就很好奇他眼中那种莫名的情愫从何而来:“你相信天堂和地狱么?”

他听没听到我的声音呢?我不知道。那个时候风起,雨落,一下就把我的声音卷走了,好像故意不想让他听见似的。我看着雷狮站在原地,那么冷静。但是我想啊,他的内心应该还是有一场寂静无声的风暴。

————

他们俩之间隔着一块纱,很薄很薄的那种。有那么是瞬间掀开了,却已经分道扬镳了。我攥着字条,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第五次的时候,我直接被扔到了室内。屁股下有柔软的感觉,我用爪子摸了摸,确定是床,于是松了口气,再回头,看见一幅这辈子也难以忘怀的画面——

雷某上半身穿着紧身衣,下半身的半裤印着各式各样的船的图案,而这位先生的怀里,居然是一个小马玩具。此人正盘腿坐在床上,脸上的表情因为我的忽然出现而微微扭曲。

“你想先出去再被我打死还是先被我打死再拖出去?”

“我能选择先出去再被推出去吗?”

反正他最后也没打死我,没办法,我血厚还有无限血瓶。我揉了揉自己帅气的被打到变形的脸,内心呲牙咧嘴,表面一派祥和。原因是我忘词了。

雷狮估计也打累了,此刻坐在沙发上,嫌弃地看着我。要是眼神能杀人,恐怕他一定会善用这个手法,把我先炸再煮,最后裹一层白面扔进垃圾桶。他转开脸,不想再看我,目光却是移到了小马玩具上。

那种杀气腾腾的氛围一下没了。

这不是那个张扬任性、敢想敢做的海盗团团长,现在的他更像是败军之将,像有什么人在他伤口处狠狠踢了他一脚,踢得他脸色发白。

“我不相信。”

我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雷狮。雷狮鞋子也懒得脱,腿搭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枕在脑后,脸上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笑容。他像是黑洞,总能吸引别人的目光。

不相信什么?我愣了愣,随即想起来自己上次问的问题,没想到他居然听见了。

我趴在桌子上,伸手戳桌子上的玻璃杯,它倒下,玻璃杯于石制桌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道:“确实不该相信,因为只有门。”

他看了我一眼,缄默不语。

我拿起杯子,透过杯壁去看雷狮,杯壁上面细碎的切割面看起来像是把雷狮切碎了。我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

“门的对面是什么?”他问。

“你不是知道的吗?”我反问。

说完这话,我眼前的景物就从四面开始模糊,如同混色的纸张逐渐被撕裂。我展开小纸条,清了清嗓子:“安迷修先生派我传话,他说……”

_恶党,

我看见那片沉寂的夜空中,星星亮起来了。

_活下去。

————

第六次转移又把我转回了无色森林。

我看见安迷修架着雷狮,两人的血混杂着,在地上开出花儿。安迷修还是没撑住,一头栽在地上,顺便做了一下雷狮的垫子。他疼得呲牙咧嘴,可是没移开雷狮,怕是没力气了。雷狮已经闭上了眼睛,从我的角度看,他已经一脚踏入鬼门关。用不了多久两人就可以共赴黄泉了。

安迷修先生注意到了我,他呛出一句话:“……天使?”边说嘴角的血沫边往出溢。如果雷狮醒着,估计会骂这傻子出现幻觉了。

但我不是幻觉呀。我蹲下身子,阴阳怪气道:“不是天使,是邮递员,什么都可以送的那种,帅哥包邮。”

感觉安迷修被我这句话气的差点升天。

“你快要死了,”我的语气很平静,但我很难过,为他们难过“他也是。”

我猜他已经有答案了。

“你有一把钥匙,它能让你重新回到这个世界,”我很难过,因为我也知道了答案“你能使用它,你活;我能转移它,雷狮活。你选哪个?”

我认为这位半死不活的骑士先生肯定没听清我说的屁话,因为他的眼睛只在我提到“雷狮”的时候重新聚焦。我吃了一口狗粮,好苦好苦的。

他嗓子里灌着血,说出的一个字都是嘶哑的:“给他。”

他们为什么不能想见?因为他们中间有一层纱,那么轻,那么薄,那么虚无缥缈,那层纱的名字,叫死。善是钥匙,是神明给善的特权,那是能跨过门的钥匙,门的那边,叫生。有一个东西能穿越生命与死亡,那样的东西,叫爱。

我的手在安迷修的心脏处轻轻一捞,一个小小的,闪烁着的光芒停留在我手上,我将把手放在雷狮的心脏上轻轻一推,光芒就静静地消失了。

我对安迷修说:“你会见到我的。”因为那样的话,你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了,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笑了笑,没吱声。

这份快递有两个,一个是字条,一个是钥匙。我每一个被传送的地点,都是他所怀念的地方。

直到他消失在我面前,我都没有说话。

我蹲在原地,记忆有些模糊,只能记得等到了雷狮醒来,雷狮只是把手放在安迷修呆过的那片草地上,低低地骂了一句:“混蛋。” 你有那么美的星空,就不要让星星掉落了。

我闭上眼睛。

————

我重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脸惊讶的安迷修。

“比我想得快。”他看了看我,似乎有点不可置信。我知道他能感受到我完成任务了。我完成任务的时间,委托人的时间是停止的,为了能让他们安心,创世神才特意制作了这个空间。

“当然,”我咧嘴笑道“保质保量。”

“那就好。”他弯起眸子。我看向窗外,风吹拂树叶,它摇曳着,映衬那双绿色的眸子。

我张了张嘴,嗓子有点难受,差点让我说不出话来:“你喜欢一天中的哪个时段?”

安迷修想了想,笑道:“午夜吧,没有月亮,只有星星闪耀的夜空。”

我挥了挥手,耀眼的太阳从西方退场,燃烧璀璨的红霞,星河从天幕中缓缓倾倒,围绕着夜幕。我背过身子,看不见安迷修的脸。

“谢谢。”

有光芒摇摇曳曳,迸入夜空,与此同时,星河倏然倾泄而下,淌入眼睛,星星就止不住地蹦出来。

我等了很久,才回头张望。但我知道,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安哥/ \安哥/ \安哥/
动作有参考√

上色毁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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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INK 男 177cm
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出生的孩子,不会说话只会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天然呆大胃王,逮住什么吃什么,疑似吃了不能吃的会产生化学反应(?),不高兴时发出“噗噜噜”的奇怪声音。很黏人,ANA曾投食一次后再也甩不掉了,似乎很喜欢呆在ANA身边。
力气很大,暴力拆迁,是个没事就撞飞半片三林抓鸟吃的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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